一次长期的政府停摆,让美联储在关键时刻陷入了数据真空。由于官方经济数据暂停发布,决策者可能需要在缺乏最新就业和通胀信息的情况下讨论是否进一步降息。
本轮联邦资金中断自10月1日开始,导致9月的就业报告未能如期发布,原定本周公布的通胀数据也被推迟。虽然劳动部已召回部分员工准备消费者价格指数(CPI),但新数据预计要到10月24日左右才能公布,也就是美联储会议前几天。
面对这样的局面,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表示,如果停摆持续,“我们将错过一些重要数据,这会让决策变得更加复杂。” 缺少了这些“黄金标准”的统计数据,美联储很可能在两周后的会议上只能维持上个月同样幅度的0.25个百分点降息。
美联储内部也存在分歧。有的官员担心劳动力市场恶化速度可能超预期,另一些人则关注通胀的顽固性。不过在没有数据的情况下,这种分歧难以消除。德意志银行首席美国经济学家马修·卢泽蒂表示“如果没有数据支撑,大多数委员很难支持更激进的举措。最容易的选择就是再次小幅降息。”
特朗普及其支持者一度希望美联储采取更大幅度降息,但当前的尴尬在于,缺少政府数据反而让他们失去了推动这一措施的有力证据。特朗普政府自身的政策实验也让经济走势更为复杂。加征关税推高了制造业和小企业的成本,贸易不确定性让企业缩减招聘,移民政策收紧则叠加了劳动力的增长压力。
在这种缺乏官方统计的情况下,美联储只能转而依赖“二级”数据和市场反馈。比如信用卡公司的消费支出数据、就业网站Indeed的职位空缺数据、工资公司ADP的私营就业指数等,但这些私人来源的覆盖面毕竟有限,波动性也较大,难以完全替代官方数据的权威性和稳定性。
过去30年来,联邦政府已发生过三次停摆导致数据延迟。1996年停摆21天,致使就业和通胀报告分别晚了两到三周发布;2013年16天停摆,相关数据也推迟了将近半月;2018年主要影响了商务部的数据发布,劳动部未受波及。当年旧金山联储主席(现任纽约联储主席)威廉斯曾说道,虽然数据推迟,“我们其实并非完全是在‘盲飞’”,他们会结合替代数据进行判断。
而这一次,美联储的处境再次变得“盲飞”。在缺乏完整信息时,鲍威尔和同事们只能依据零散的市场线索判断经济放缓与通胀的平衡。美联储官员克里斯·沃勒上周就坦言,尽管统计数据有限,“劳动力市场依然疲弱”。如果政府停摆持续到下次议息会议之后,届时重新公布的官方数据,将成为12月决策的重要参考。
如卢泽蒂所说,数据恢复发布后,或许能为过去几个月劳动力市场的真实状况提供更清晰的答案。在那之前,美联储只能在不完整的信息拼图中谨慎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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